第(1/3)页 男人说自己嘴张不开时,分诊台前安静了半秒。 不是没人听见。 是这个症状太不像急诊大厅里常见的主诉。 发烧、腿疼、铁钉扎伤。 这些都能往感染、蜂窝织炎、伤口化脓上想。 可张口困难一出来,墙上那张刚贴好的清单忽然像少了一块。 赵护士先动。 她一把按住分诊台上的叫号器:“先别排队,推抢救室。” 男人的妻子愣住:“不是打破伤风针吗?社区医院说来打一针就行。” 林野已经绕出分诊台。 他没有碰男人的下巴,只让他试着开口。 男人努力张嘴,牙关却像被什么卡住,只露出窄窄一条缝。 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滚。 “腿疼得厉害?” 男人含含糊糊:“疼,背也紧,脖子也硬。” 林野看向赵护士:“少搬动,别围太多人,先去抢救室靠里那张床。” 赵护士立刻冲旁边喊:“把无关家属先劝开,灯别全开,监护推过去。” 妻子一下慌了。 “医生,他真这么严重?他昨天还自己走路呢!” 秦海从办公室门口抬头。 “谁严重?” 林野把男人右小腿上的纱布托住,没急着拆。 “污染伤口,发热,张口困难,肌肉紧,破伤风风险。” 秦海脸色立刻沉下来。 “叫孙志强。通知感染科值班医生,重症监护室先接电话。药房查破伤风人免疫球蛋白库存,备破伤风疫苗,抗生素也备上。” 赵护士手已经按上电话。 妻子听见这一串科室,脸白了:“不是,破伤风不是打一针预防吗?怎么还要重症监护室?” 秦海没骂她。 他指了指男人紧绷的下颌。 “预防是没发病前的事。现在已经有张口困难和肌肉紧张,先当危险的处理。” 男人被推到抢救室靠里的床位。 赵护士拉上隔帘,又把旁边闲着的监护仪声音调低。 急诊大厅外面还在叫号。 抢救室里反而压低了声。 这种安静比吵闹更让人心慌。 林野俯身问:“你昨天怎么扎的?” 男人艰难地咽了下口水:“工地,板子上有钉子,踩了一脚。” “以前打过破伤风疫苗吗?” 男人摇头。 妻子急忙接:“他不记得。小时候可能打过吧?” “伤口昨天才有?” 男人眼神躲了一下。 林野停住笔。 “我问清楚,是为了判断风险。” 妻子转头瞪他:“你又瞒什么?” 男人嘴唇抖了抖:“上个礼拜也扎过一次。没这么深,我拿水冲了冲,贴了创可贴。昨天又踩到同一块木板,扎在差不多地方。” 赵护士的手顿了一下。 秦海看了林野一眼。 这就对上了。 一天之内出现典型张口困难太快。 可如果前面还有一次污染伤口,事情就完全不一样。 孙志强快步进来,听完病史,眉头皱得很深。 “先拆纱布看伤口,动作轻点。” 纱布一层层打开,潮湿的味道先冒出来。 右足底靠近前掌的位置有个深色小孔,周围红肿发热,边缘被泡得发白,里面还能看见一点黑灰色污物。 第(1/3)页